第(1/3)页 紫竹剑一出,海风先安静了。 火堆边还残着烤鱼香,冰海上却像突然有人按住了天地的喉咙。 李长生左手提酒,右手握剑,剑身从鞘中缓缓抽出,竹剑在他手中,竟温润得像一截刚从雨里砍下来的老竹,淡青带紫,映着火光,真有一点竹叶新生的鲜气。 叶秋看得呼吸一顿,不知道师父拿他的剑要干什么。 小白正抱着半条鱼啃,耳朵一抖,立刻抬头,鱼都顾不上舔了。 “嗷?” 李长生低头看了它一眼,笑了笑:“这次不给你吃,这是给剑喝的。” 叶秋嘴角一抽。 给剑喝酒? 换个人说这话,他只会觉得此人多半有病。 李长生也没卖关子,手腕一抬,酒壶微斜。 一线酒液落下。 像一条清亮的银线,自壶口垂落,淋在紫竹剑的剑脊上。 按理说,酒遇剑锋,要么滑落,要么四溅。 可这一壶酒落上去,竟一滴都没散。 酒液顺着剑身天然的竹纹缓缓流淌,像是渗进了剑里。整把紫竹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。 叶秋眼神一变:“师父,这酒……” “普通酒。” 李长生随口道,“刚才烤鱼的时候喝的那壶。” 海风卷来,剑上酒香没有被吹散,反倒和那股淡淡竹香混在一起,越来越清。清得刺人,清得让人后背发凉。阵台四周那一道道沉寂的古老纹路,也像闻到了什么,明灭不定地闪了几下。 叶秋盯着阵台,低声道:“对岸已经把落点、阵心、封锁位都卡死了。若按传送的规矩走,一出阵就是死局。” “嗯。” 李长生点头:“所以照规矩走,最蠢。” 李长生看着手中剑,忽然问:“你觉得阵是什么?” 叶秋一怔,想了想才道:“借天地之势,定一地之规,困敌、护人、传送、杀伐,都靠阵纹勾连。” “没错。” 李长生轻轻一弹剑身。 嗡—— 那壶酒像是被这一弹彻底震醒,整条酒线不再只是贴着剑流,而是顺着剑纹一点点往深处渗。紫竹剑表面浮出极细的光痕,像竹节间忽然长出一层透明脉络。 “阵也好,路也好,规矩也好,本质上都一样。”李长生语气不疾不徐,“无非是把一片地方,按自己的心思切开、摆好,再告诉别人,只许这么走。” 叶秋盯着那把剑,听得格外认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