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律虽严,却难管尽南来北往、无有定籍的商旅游侠,三教九流、鱼龙混杂,各色人等如潮水般聚散不定,人多、人杂,少一个也无人在意,无处可求,甚至真要拿人,此处通达,跑了就是,简直太适合这群略人营生了。 所以拐卖幼童的恶事,便如同荒野乱草,割了又生,屡禁不止。 韩非和姚贾两人对视一眼,便迅速分开,默契地牢牢守着巷口两端,暂时不敢贸然闯入,以免打草惊蛇。 或许……已经打草惊蛇了。 这男人早该回藏匿据点复命了。 他之所以会孤身出现在长巷,不过是因为同伙嫌他办事不利落,让那女童钻了空子,一脚将他踹出来,骂骂咧咧地让他去把人抓回来。 用不着那么多人追一个孩子,他一个人够用了,不出意外的话——不遇上周文清他们,这男人早该抓了人回去了。 这群恶徒心里笃定了,他们手里的小娃娃是绝对逃不掉的。 一个饿得饥肠辘辘、浑身发软的稚子,又如何跑得过一个吃饱喝足、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? 若非今日就是这帮恶徒转运“货物”的日子,他们将出口开开合合,挑拣成色,甄别品相,想把那些更“讨喜”、更值钱的孩子攥在自己手里,连这个是意外都不会出现。 那是一个极隐蔽的地窖,出口就设在废弃民宅的破旧灶台底下,厚重的石板死死挡住大半,只留一道能透些气、不至于把人闷死的窄缝,光线都透不来几分。 黑暗像一层厚厚的茧,把那些孩子裹在里面,不见天日,不闻人声,偶尔有脚步从头顶踩过,灰尘簌簌落下,呛得人咳嗽。 就这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,女童已经熬过了三天。 三天前,她还跟着父母、兄长一同赶去集市,那里人声鼎沸、摩肩接踵,热闹得很。 父亲买了两个圆圆的大炉饼,她和母亲吃一个,自己和哥哥吃一个。 哥哥接过饼,回头冲她笑了一下,把饼掰成两半,大的那半递给她。 外边脆脆的,里边软软的,可香啦! 她一手拿着自己吃了大半的烤炉饼,一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,笑容甜甜的,一小步一小步跟着人群往前走。 忽然有人从背后撞了她一下,她一个踉跄松开了手。 一眨眼,烤炉饼掉在地上,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;又一眨眼,哥哥的衣角从指缝里滑了出去;再一眨眼—— 她就已经在这地窖里了。 无尽的黑暗…… 不是没有哭过,视线被蒙蔽,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灵敏。 第(2/3)页